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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康奈尔大学不会,我们会,”

2026-10-19 06:18  来源:虎嗅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 底线思维 ,作者:冬晓,原文标题:《“康奈尔大学不会,我们会!”》 2026年9月16日,纽约州法院收到了一份民事诉讼。被告人那一栏里,洋洋洒洒地列了一大串:康奈尔大学、Chi Phi兄弟会全国组织及其分会、7名在校或已毕业的兄弟会成员、Delta Delta Delta姐妹会、一家本地酒吧还有若干人。 原告化名简·多伊(注:在英文中,简·多伊和约翰·多伊分别用于代指女性和男性的无名氏),指控内容是:2024年10月19日至20日凌晨,原告在Chi Phi兄弟会会所内,被下药、灌酒,在丧失行为能力的状态下,遭到7名以上男性长达数小时的性侵。康奈尔大学不仅在当时未能保护她,而且在事后追责时也没能尽到应尽的责任。 诉状提交后第9天,《康奈尔每日太阳报》做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:把那7个人的名字登了出来。当天的头版标题只有这么几个字——“康奈尔大学不会,我们会”。 涉案的7人 10月初,纽约州州长凯西·霍楚尔任命州总检察长莱蒂希娅·詹姆斯为特别检察官。在地方检察院对该案的刑事调查因各种原因搁置两年后,终于迎来了重启。一场席卷全美的风暴就此形成,康奈尔大学的校长迈克尔·科特利科夫不得不面对教师评议会的不信任动议,伊萨卡市也立即暂停了与康奈尔大学有关活动的许可。 一起骇人听闻的校园性侵案,在长达两年的沉默后,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对常春藤盟校制度性失能的公开审问。 噩梦之夜 2024年10月19日,晚上八点半,简·多伊在Tri-Delta(即Delta Delta Delta)姐妹会宿舍喝下了一定量的伏特加,随后她决定和姐妹们继续去穆尼斯酒吧参加社交活动。虽然当时她未满21岁(按照美国法律,21岁以下的人被禁止饮酒),酒吧的工作人员也在她的手上做了年龄的记号,但她仍在当晚的活动中拿到了酒。事后,酒吧否认说当晚是姐妹会包场,他们不会为手上有标记的人供应任何酒水。 当晚11点左右,简·多伊和姐妹们离开了这家酒吧,随后又在另一家酒吧短暂停留了一会儿。此时的她已经喝下大量酒精饮品,但她独自一人走一英里半的路,前往Chi Phi兄弟会的所在地。之前半个月,她和一位名叫马修·英格尔斯的年轻男子在社交软件上聊得极为投缘,而他正是Chi Phi兄弟会的成员。简·多伊是为了见他才动身前往Chi Phi兄弟会。 Chi Phi兄弟会当时也在举行派对,看到简·多伊的到来,英格尔斯非常高兴,并给了她一罐啤酒。随后,在她说自己已经明显醉酒的状态下,英格尔斯提议她和自己、以及另一个兄弟会成员,三个人一起来一场小小的狂欢。简·多伊后来表示,她当时已经醉得无法同意,而英格尔斯仍将她带上了楼。他们进入了一个房间,乔纳森·纽厄尔就等里面。 纽厄尔先是拿出了一些大麻和酒水,接着又拿出了氯胺酮,也就是俗称的K粉。两人在简·多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状态下,给从未接触过毒品的她吸食了毒品,接着便发生了关系。 当晚余下时间发生的事情,诉状写得很非常具体,但在这里只做个简述。在简·多伊已经对英格尔斯和纽厄尔的部分行为表示抗拒的情况下,第三个人吉利奥·洛佩斯走进了房间,和纽厄尔一起在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,对她进行了性侵。 事情随即走向了失控,凌晨1点42分,纽厄尔拿起手机,在Chi Phi兄弟会的聊天组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,告诉群里的所有人楼上有个女的可以“免费使用”。在一张附在诉状里的聊天截图中可以看到,一个标注为“斯科特·诺里斯”的账号回复:“免费……”。另一个标注为“斯科特·克雷奇马尔”的账号接着聊了下去。 兄弟会成员之间的聊天截图,内容令人作呕《康奈尔每日太阳报》 更多人蜂拥而至上了楼。简·多伊抓过被子试图盖住自己,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。诉状里写道,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离开这个“满是掠食性兄弟会成员的房间”。那7个人:英格尔斯、纽厄尔、温斯顿·李、洛佩斯、萨拉比亚、诺里斯、克雷奇马尔不仅把毒品倒在她的身上吸食,其中英格尔斯和李还把她带去了时任Chi Phi兄弟会分会主席奥拉齐奥·佩蒂托的办公室,在那里再次强迫她发生了关系,并给她吸食了更多毒品。 暴行一直到凌晨5点45分。简·多伊回忆说,那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行为能力。等她恢复意识时,已经是10月20日的白天。 由于受到酒精和毒品的影响,简·多伊在一段时间内都精神恍惚,意识受损,记忆出现空白,尽管她发现自己的臀部有大片淤青,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直到10月20日她因为尿路感染去校医院就诊。当时她对医生说,自己是在“被强迫”的情况下感染的,但医生并没有放在心上,因此也没有做性侵的取证。 一周后,校园里流言四起,说兄弟会的男生们一起轮奸了一个女孩。简·多伊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,而且这帮人还把她当做是炫耀的资本。愤怒之下,她去找英格尔斯和李对峙,但都没有用,二人不是狡辩就是推卸责任。 11月8日,简·多伊向康奈尔大学警察局报案。同一天,Chi Phi兄弟会分会被暂停运营,七名被告也被临时停学。11月14日到15日,校园警察对她进行了两天的询问,询问记录足足有120页。她明确地告诉对方:“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被强奸了。” 然而,离奇的是,汤普金斯县地方检察官马修·范·豪滕并没有拿到这120页的询问记录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份只有6页的摘要,简·多伊在上面签了字,附上了聊天截图。地方检察官看完后决定不提交大陪审团。他后来在2026年9月的声明里自我辩解称:多伊在2024年11月的宣誓陈述中“未声称她被违背意愿下药或遭到轮奸”,相反,她把吸食毒品和进行性行都为描述为“自愿、有意识和同意的”。他还写道,陈述里没有证据表明她明确表示她不同意,“每当她要求停止性行为时,性行为就停止了”。 2025年1月14日,康奈尔大学按照《美国教育修正案》启动了调查。整个5月,至少召开了12场听证会。调查人员问了兄弟会群聊里的50多号人,还有32个证人。他们确认:事发那周,Chi Phi兄弟会里的确有人吸食氯胺酮,而在简·多伊被指控遭性侵的前一天,有一名成兄弟会员在楼里吸食了过量的氯胺酮。七人之一的纽厄尔曾向一名女性证人恳求,希望她能告诉调查人员简·多伊是在说谎,而这名证人最后的表述是,简·多伊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的,她遭受了非自愿的性行为。 康奈尔大学对这7人的处理结果是,两人被开除,两人被停学,两人被认定没有过错可以继续学业,还有一人当时已经毕业,因此在三年内被禁止进入校园,而Chi Phi兄弟会则将他们永久除名。被开除的两人中,一个是英格尔斯,调查小组说他当晚“为了自身利益和取悦他人,愿意操纵、利用和危害简·多伊”。另一个则是发了那条“免费”消息的纽厄尔。这些处罚由于是学校做出的,而非司法机关,因此显得不痛不痒:停学、纪律察看、学习性骚扰材料、写反思论文、禁止联系简·多伊。 事后,简·多伊尝试继续在康奈尔大学完成学业,但如此痛苦的遭遇让她不得不放弃,最终退学,消失在公众视野。 风波再起 时间来到2026年10月,当初涉案的7个人,如今的境遇大不相同。 据CNN拿到的大学网络研讨会录音,其中两人仍在康奈尔大学上课,吉利奥·洛佩斯是其中之一。他的律师安德鲁·米尔滕伯格说,洛佩斯当时只是被校方被停学一学年,且为他辩称,洛佩斯和多伊的接触是双方自愿的。他在公开采访里把自己的当事人描述成“来自良好家庭的大好青年”,事件发生后他在校园里被其他愤怒的学生骚扰了好几周,“他应该有机会在不受恐吓、骚扰、威胁或恐惧的情况下完成学业”。 而斯科特·克雷奇马尔的律师杰里米·萨兰德给《太阳报》的声明则更为强硬:“我们完全否认针对斯科特·克雷奇马尔的指控。考虑到我们掌握的文件——包括她本人的话、其他方的陈述以及证明这些指控不实的科学证据——这些指控的提出就令人失望。” 还有一名被告的律师说,他当事人在房间里待了“不到20分钟”,“没有看到她处于胁迫或裸体状态,他自己没有参与任何的性行为,也没有以任何方式触碰原告,更没有吸食氯胺酮”。 在简·多伊发起民事诉讼之后,刑事调查也跟上,2026年9月28日,汤普金斯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宣布重启调查。第二天,州长凯西·霍楚尔呼吁独立审查康奈尔大学的应对措施是否合理。10月1日,她又雷厉风行地任命州总检察长莱蒂希娅·詹姆斯为特别检察官,授权其起诉调查中产生的任何罪行、向大陪审团提交证据。霍楚尔说,她对范·豪滕,也就是前地方检察官的“公正监督调查的能力失去了信心”。 尽管声势浩大,但刑事追责面临的是一场极其严峻的考验。这是因为在纽约州的法律里有一条“自愿致醉”的逻辑。如果受害者是自己摄入了毒品或酒精,检察官就很难证明“缺乏同意”,通俗点说,就是你如果自己喝酒、吸毒把自己弄得神志不清,那你就要自己承担此后可能发生的风险。之前的地区检察官范·豪滕在2024年的声明没有明确引用这个术语,但他使用的语言描述高度吻合。因此州参议员莉亚·韦伯已经在推进一项提案:只要能证明“一个人理应知道原告失去行为能力且无法同意”,就可以定罪,不管原告是怎么失去行为能力的。 事发的Chi Phi兄弟会会所美联社 民事这边,简·多伊状告康奈尔大学过失监管、违约、违反州人权法和教育法、过失造成精神痛苦,Tri-Delta姐妹会实体过失和违约,Chi Phi过失监管,以及告7名学生性侵、性暴力、故意造成精神痛苦。而她在当晚去过的第一家酒吧也被状告违反纽约的dram shop法,这是美国的一种民事责任法律规则,要求向明显醉酒或未成年的顾客售酒的商家,为该顾客之后遭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。 康奈尔否认自己没调查、没惩罚,它们支持把案件提交大陪审团,同时不接受“未惩罚相关人员”的说法。此外校方还宣布,前司法部副部长萨莉·耶茨将领导独立审查,以确认康奈尔大学“如何预防和应对校园内的性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 底线思维 ,作者:冬晓,原文标题:《“康奈尔大学不会,我们会!”》 2026年9月16日,纽约州法院收到了一份民事诉讼。被告人那一栏里,洋洋洒洒地列了一大串:康奈尔大学、Chi Phi兄弟会全国组织及其分会、7名在校或已毕业的兄弟会成员、Delta Delta Delta姐妹会、一家本地酒吧还有若干人。 原告化名简·多伊(注:在英文中,简·多伊和约翰·多伊分别用于代指女性和男性的无名氏),指控内容是:2024年10月19日至20日凌晨,原告在Chi Phi兄弟会会所内,被下药、灌酒,在丧失行为能力的状态下,遭到7名以上男性长达数小时的性侵。康奈尔大学不仅在当时未能保护她,而且在事后追责时也没能尽到应尽的责任。 诉状提交后第9天,《康奈尔每日太阳报》做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:把那7个人的名字登了出来。当天的头版标题只有这么几个字——“康奈尔大学不会,我们会”。 涉案的7人 10月初,纽约州州长凯西·霍楚尔任命州总检察长莱蒂希娅·詹姆斯为特别检察官。在地方检察院对该案的刑事调查因各种原因搁置两年后,终于迎来了重启。一场席卷全美的风暴就此形成,康奈尔大学的校长迈克尔·科特利科夫不得不面对教师评议会的不信任动议,伊萨卡市也立即暂停了与康奈尔大学有关活动的许可。 一起骇人听闻的校园性侵案,在长达两年的沉默后,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对常春藤盟校制度性失能的公开审问。 噩梦之夜 2024年10月19日,晚上八点半,简·多伊在Tri-Delta(即Delta Delta Delta)姐妹会宿舍喝下了一定量的伏特加,随后她决定和姐妹们继续去穆尼斯酒吧参加社交活动。虽然当时她未满21岁(按照美国法律,21岁以下的人被禁止饮酒),酒吧的工作人员也在她的手上做了年龄的记号,但她仍在当晚的活动中拿到了酒。事后,酒吧否认说当晚是姐妹会包场,他们不会为手上有标记的人供应任何酒水。 当晚11点左右,简·多伊和姐妹们离开了这家酒吧,随后又在另一家酒吧短暂停留了一会儿。此时的她已经喝下大量酒精饮品,但她独自一人走一英里半的路,前往Chi Phi兄弟会的所在地。之前半个月,她和一位名叫马修·英格尔斯的年轻男子在社交软件上聊得极为投缘,而他正是Chi Phi兄弟会的成员。简·多伊是为了见他才动身前往Chi Phi兄弟会。 Chi Phi兄弟会当时也在举行派对,看到简·多伊的到来,英格尔斯非常高兴,并给了她一罐啤酒。随后,在她说自己已经明显醉酒的状态下,英格尔斯提议她和自己、以及另一个兄弟会成员,三个人一起来一场小小的狂欢。简·多伊后来表示,她当时已经醉得无法同意,而英格尔斯仍将她带上了楼。他们进入了一个房间,乔纳森·纽厄尔就等里面。 纽厄尔先是拿出了一些大麻和酒水,接着又拿出了氯胺酮,也就是俗称的K粉。两人在简·多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状态下,给从未接触过毒品的她吸食了毒品,接着便发生了关系。 当晚余下时间发生的事情,诉状写得很非常具体,但在这里只做个简述。在简·多伊已经对英格尔斯和纽厄尔的部分行为表示抗拒的情况下,第三个人吉利奥·洛佩斯走进了房间,和纽厄尔一起在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,对她进行了性侵。 事情随即走向了失控,凌晨1点42分,纽厄尔拿起手机,在Chi Phi兄弟会的聊天组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,告诉群里的所有人楼上有个女的可以“免费使用”。在一张附在诉状里的聊天截图中可以看到,一个标注为“斯科特·诺里斯”的账号回复:“免费……”。另一个标注为“斯科特·克雷奇马尔”的账号接着聊了下去。 兄弟会成员之间的聊天截图,内容令人作呕《康奈尔每日太阳报》 更多人蜂拥而至上了楼。简·多伊抓过被子试图盖住自己,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。诉状里写道,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离开这个“满是掠食性兄弟会成员的房间”。那7个人:英格尔斯、纽厄尔、温斯顿·李、洛佩斯、萨拉比亚、诺里斯、克雷奇马尔不仅把毒品倒在她的身上吸食,其中英格尔斯和李还把她带去了时任Chi Phi兄弟会分会主席奥拉齐奥·佩蒂托的办公室,在那里再次强迫她发生了关系,并给她吸食了更多毒品。 暴行一直到凌晨5点45分。简·多伊回忆说,那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行为能力。等她恢复意识时,已经是10月20日的白天。 由于受到酒精和毒品的影响,简·多伊在一段时间内都精神恍惚,意识受损,记忆出现空白,尽管她发现自己的臀部有大片淤青,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直到10月20日她因为尿路感染去校医院就诊。当时她对医生说,自己是在“被强迫”的情况下感染的,但医生并没有放在心上,因此也没有做性侵的取证。 一周后,校园里流言四起,说兄弟会的男生们一起轮奸了一个女孩。简·多伊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,而且这帮人还把她当做是炫耀的资本。愤怒之下,她去找英格尔斯和李对峙,但都没有用,二人不是狡辩就是推卸责任。 11月8日,简·多伊向康奈尔大学警察局报案。同一天,Chi Phi兄弟会分会被暂停运营,七名被告也被临时停学。11月14日到15日,校园警察对她进行了两天的询问,询问记录足足有120页。她明确地告诉对方:“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被强奸了。” 然而,离奇的是,汤普金斯县地方检察官马修·范·豪滕并没有拿到这120页的询问记录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份只有6页的摘要,简·多伊在上面签了字,附上了聊天截图。地方检察官看完后决定不提交大陪审团。他后来在2026年9月的声明里自我辩解称:多伊在2024年11月的宣誓陈述中“未声称她被违背意愿下药或遭到轮奸”,相反,她把吸食毒品和进行性行都为描述为“自愿、有意识和同意的”。他还写道,陈述里没有证据表明她明确表示她不同意,“每当她要求停止性行为时,性行为就停止了”。 2025年1月14日,康奈尔大学按照《美国教育修正案》启动了调查。整个5月,至少召开了12场听证会。调查人员问了兄弟会群聊里的50多号人,还有32个证人。他们确认:事发那周,Chi Phi兄弟会里的确有人吸食氯胺酮,而在简·多伊被指控遭性侵的前一天,有一名成兄弟会员在楼里吸食了过量的氯胺酮。七人之一的纽厄尔曾向一名女性证人恳求,希望她能告诉调查人员简·多伊是在说谎,而这名证人最后的表述是,简·多伊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的,她遭受了非自愿的性行为。 康奈尔大学对这7人的处理结果是,两人被开除,两人被停学,两人被认定没有过错可以继续学业,还有一人当时已经毕业,因此在三年内被禁止进入校园,而Chi Phi兄弟会则将他们永久除名。被开除的两人中,一个是英格尔斯,调查小组说他当晚“为了自身利益和取悦他人,愿意操纵、利用和危害简·多伊”。另一个则是发了那条“免费”消息的纽厄尔。这些处罚由于是学校做出的,而非司法机关,因此显得不痛不痒:停学、纪律察看、学习性骚扰材料、写反思论文、禁止联系简·多伊。 事后,简·多伊尝试继续在康奈尔大学完成学业,但如此痛苦的遭遇让她不得不放弃,最终退学,消失在公众视野。 风波再起 时间来到2026年10月,当初涉案的7个人,如今的境遇大不相同。 据CNN拿到的大学网络研讨会录音,其中两人仍在康奈尔大学上课,吉利奥·洛佩斯是其中之一。他的律师安德鲁·米尔滕伯格说,洛佩斯当时只是被校方被停学一学年,且为他辩称,洛佩斯和多伊的接触是双方自愿的。他在公开采访里把自己的当事人描述成“来自良好家庭的大好青年”,事件发生后他在校园里被其他愤怒的学生骚扰了好几周,“他应该有机会在不受恐吓、骚扰、威胁或恐惧的情况下完成学业”。 而斯科特·克雷奇马尔的律师杰里米·萨兰德给《太阳报》的声明则更为强硬:“我们完全否认针对斯科特·克雷奇马尔的指控。考虑到我们掌握的文件——包括她本人的话、其他方的陈述以及证明这些指控不实的科学证据——这些指控的提出就令人失望。” 还有一名被告的律师说,他当事人在房间里待了“不到20分钟”,“没有看到她处于胁迫或裸体状态,他自己没有参与任何的性行为,也没有以任何方式触碰原告,更没有吸食氯胺酮”。 在简·多伊发起民事诉讼之后,刑事调查也跟上,2026年9月28日,汤普金斯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宣布重启调查。第二天,州长凯西·霍楚尔呼吁独立审查康奈尔大学的应对措施是否合理。10月1日,她又雷厉风行地任命州总检察长莱蒂希娅·詹姆斯为特别检察官,授权其起诉调查中产生的任何罪行、向大陪审团提交证据。霍楚尔说,她对范·豪滕,也就是前地方检察官的“公正监督调查的能力失去了信心”。 尽管声势浩大,但刑事追责面临的是一场极其严峻的考验。这是因为在纽约州的法律里有一条“自愿致醉”的逻辑。如果受害者是自己摄入了毒品或酒精,检察官就很难证明“缺乏同意”,通俗点说,就是你如果自己喝酒、吸毒把自己弄得神志不清,那你就要自己承担此后可能发生的风险。之前的地区检察官范·豪滕在2024年的声明没有明确引用这个术语,但他使用的语言描述高度吻合。因此州参议员莉亚·韦伯已经在推进一项提案:只要能证明“一个人理应知道原告失去行为能力且无法同意”,就可以定罪,不管原告是怎么失去行为能力的。 事发的Chi Phi兄弟会会所美联社 民事这边,简·多伊状告康奈尔大学过失监管、违约、违反州人权法和教育法、过失造成精神痛苦,Tri-Delta姐妹会实体过失和违约,Chi Phi过失监管,以及告7名学生性侵、性暴力、故意造成精神痛苦。而她在当晚去过的第一家酒吧也被状告违反纽约的dram shop法,这是美国的一种民事责任法律规则,要求向明显醉酒或未成年的顾客售酒的商家,为该顾客之后遭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。 康奈尔否认自己没调查、没惩罚,它们支持把案件提交大陪审团,同时不接受“未惩罚相关人员”的说法。此外校方还宣布,前司法部副部长萨莉·耶茨将领导独立审查,以确认康奈尔大学“如何预防和应对校园内的性